哪怕看上一辈子也看不腻。
睡梦中的萧臣恬静安然,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婴孩,那些苦痛的过往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烙印,不会令他在寂静的深夜陡然惊醒。
但是章停会。
自打从祭祀之地出来,他就经常会做噩梦,梦里的萧臣满身是血,被张牙舞爪的幽冥鬼府缠绕在不见天日的泥土之中。
每次惊醒,他都满身汗湿,要缓好一会才能分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只有亲眼见过那残忍的一幕,才会有切身的真实感。
他见过那个与萧臣有着同样遭遇的少年,便再难忘却萧臣曾经遭受的磨难,就好像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很想在被噩梦惊醒之后看到萧臣,看到他平安无恙,他慌乱的心才能安。
可他不敢,他怕扰了萧臣的美梦。
他不要自己的惊疑转嫁到萧臣身上,所以他从未对萧臣或是冯山提及。
他自己的心魔,还是由他自己来战胜吧。
给萧臣掖好被子,章停退出萧臣的卧室,回到自己房间。趁着酒精的作用尚未褪去,他说不定能睡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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