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对这个疏离冷淡的医生并不关心,见他离开,便冲进房间看外婆。
因而他自然也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顾医生放慢步伐,偏身看向他的眼眸里,有怎样晦暗的深意和贪婪。
大医院的医疗条件很好,外婆的身体恢复还算不错,虽然还是躺着起不来,但人已经有精神了很多,还能开玩笑逗陈安开心。
看着外婆恢复得这样好,陈安心头泛起一阵酸楚的欣慰:还好,外婆没事。
只要外婆能好好的,他怎么样都可以,林秦就是要了他这条命,他也愿意。握紧外婆的手,陈安在心里这样想到。
外婆问起林秦的情况,陈安随口扯了个谎,说他已经看完病回家,将这个话题应付了过去。而后笑着握上外婆的手,说要留在这里照顾她。
外婆看出陈安的疲惫,不肯让他守在这里,赶着他回去休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好好休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有你李婶照顾我就够了。”——李婶,就是陈安雇来照顾外婆的护工,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和蔼爱笑。
听到外婆这么说,她也上前附和,劝陈安回家休息。拗不过两位老人,陈安只能乖乖照做,拿着书包回了家。
没有外婆的家中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阴沉到透着几分窒息的压抑,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陈安丢下书包,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仍是将热水开到最大,仍是将沐浴露打了一遍又一遍,洗去了林秦留在他身上的所有痕迹,以及那股那股难闻的香水味。
热水冲去了一切肮脏的表象,可是陈安知道,种在他心里的伤痛,永远也没法愈合。
他活着一天,就会被折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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