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多谢,你是朕的儿啊!”尉迟承德叹息似地说。
尉迟承德的一声叹息,纯粹是有感而发,然而听在尉迟璟岚的耳朵里,反倒让尉迟璟岚地心底一凉,一如他身下的石凳。
“父皇你虽然从我搬入那日起,便甚少踏入这间院,也甚少过问我的事情,但是我清楚,我这样尴尬的身份,您越是常来,对我越是不利。尽管如此,您还是让蓝忠甫大人前来照顾我暗地里让魅教我武功,那么多次的暗杀,都是您替我挡掉的,胆敢对我下手的人,您都没有放过。凭良心讲,您是一个好父亲,总是在尽力保全我。而我,却总是在给你脸色,对您的好视而不见,真的不是个好儿呢!”
“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办法顾虑到你的感受。”尉迟承德看着尉迟璟岚的侧脸,心的愧疚感越发的强烈起来了。如果不是自己,就不会有尉迟璟岚,如果没有尉迟璟岚,他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尉迟承德见尉迟璟岚沉默了,于是再一次地想提起早上的事情,“你不是愿意参与朝政的吗?所以上次还那样拒绝我,今天早上,你为什么又……”
“父皇,儿臣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尉迟璟岚好像没有听见尉迟承德话一般,继续打断,说,“如果没有我的出生,您是不是会少了很多麻烦,也会恢复到那个时候你的英明神武。”
尉迟承德沉默了,事实确实是如此的。只是这原因却与尉迟璟岚无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过是自己那颗阴暗的心,因为自己对莫言的执着,害了多少人。
只是这话说不出口,尉迟承德只有沉默,而尉迟璟岚把这沉默当做的默认,心泛起一阵苦涩。
“以前在佛堂的时候,看的最多的,其实是佛经,最近也常常有看,佛家其实很讲求一个‘缘’,既然我们是父,那便是有缘,无论是善缘,活着是,孽缘。对了,父皇您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在小小的庵堂里面,您总是要隔几天才能看看我和娘亲,可是每次你来的时候,总是会带很多好吃的,每次您来,就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了。”
尉迟承德看着尉迟璟岚说的轻快,隐隐有些笑意,也不由得想起那个时候的小璟岚,脸上的笑容也起来了。
“嗯,记得,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带的全聚德的大包,每次我去庵堂之前,都要特意去给你买呢!”尉迟承德不想浪费着大好的气氛,终于还是随波逐流了,和尉迟璟岚闲话起家常来。本来十分阴霾的气氛顿时变得明朗起来。在这冬日的午后,这四面通透的小亭里,总有着一种异样的温情存在着。
只是到了后来,都是尉迟承德说得多,尉迟璟岚在听了。很可惜,尉迟璟岚虽然在笑,只是那笑容总是一成不变的浅笑。
明明没有喝酒,然而尉迟承德总有一种被这种气氛给熏醉了的感觉,话也多了起来。
“做皇帝总是有许多的顾虑,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也难怪那个人不肯留下来啊!”尉迟承德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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