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医院的五位大学生,只有乔芳家在本市,父母最先赶到。第二批人马不是家人也不是亲戚,均为老乡——该同学来自偏远山区,陈氏二号神通广大,十分急时地通知到了人家的父母。这对可怜人急得跳脚,托了一堆老乡来探儿。
之后驾到的是新疆同学在本城的远房亲戚,他家住效县,等于从另一个城市起来,以为肩负收尸重任,连黑纱都戴上了。
这时陈明吉同学的身份,已经从最初的受司徒凯之托变成了受学生会委托。这不算撒谎,虽然学生会全体成员没连夜爬起来开会讨论、隆重委托他,但他是学生会一小头目:其父让他进大学学习交际,他学会贿选,混入了学生会。
学生会干部爱同学情深,不住安慰慌张驾到的亲友们,鼓吹司徒大哥待同学像弟妹,深受同学们的拥戴、大得学校的器重,且有着广泛深厚的社会关系网,会想方设法令醉鬼们免受严厉的劝退处分。
大伙自然渴望见到具有伟大爱心的司徒凯同学,公哥便亲自打电话,奈何酒店服务生挨了骂不敢惊扰司徒董事,公然声称司徒凯已经退房。于是他逼着夜溯风打电话,夜溯风满心想走人,又怕此事波及勺帡,只好装模作样打手机,然后告之:“手机转秘书台了。”
废话!没转秘书台陈明吉同学自个就打通了!但,转了也有说辞:“司徒凯肯定是不方便接电话。大家别焦急,他会尽心,一找他就会知道结果。”
这话令亲友们更加坐立不安。陈明吉也急,心火上升,依稀有嘴角起泡之险:他都一夜没捞到睡,王八蛋竟然跟周公相会,说不定还抱着亲爱的小帡帡,这怎么受得了?!偏偏五位患者醒了四个,王八蛋的“女友”依然昏迷!
于是,他下令院长许可乔氏夫妇去唤醒此女的生存意志。院长已被吵到头大,盖五只醉猫都可以赶出院了,陈氏二号非不许,只好坐观医院成菜市场。
话说乔芳同学从“昏迷”到安然入睡,两瓶吊针吊完,被膀胱部位的不适涨醒,耳闻外头喧闹声,顽强忍耐继续“昏迷”。打谱等急诊室同学呜噜过去后,悄然用某件医疗器皿解决问题。不想老爸老妈杀进来,一个捏着她的手唉声叹气,一个眼泪唰啦啦掉她脸上。
她哪还承受得了液体加身?痛苦地吱了一声。
乔父大喜:“芳芳醒了!”
喜过头未免音量提高了点,被紧迫盯人的陈明吉听见,当即窜入:“乔芳,怎么找到司徒凯?”
切!本姑娘昏迷,才管不了这么多!哎,要不失禁?那就更没人怀疑假酒是我泡制的了!她不由深深佩服自己,连这样奇妙的高招都能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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