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爱焚掺了金桂粉的龙涎香,起初贺澜笑他上不得台面,闻得久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陛下心里有臣,臣就心满意足,什么奇石美玉,皆为身外之物,远不及陛下的心——”染了红墨的手指点在明黄色龙袍的胸口,种下一朵盛开的红牡丹。
“来得珍贵。”
阴柔的语气让皇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人说话向来别有深意,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贺澜动了杀心,想要自己的性命!
“朕心里自然是公公最重要。”反手握住抵在致命地带的指骨,谢欢鸾抹掉心间那点惴惴,偏头去吻贺澜的唇角。
“可心装在肚子里,公公瞧不见,这才想要尽所能地给你寻些稀罕物件儿,让公公知道,在朕心里,什么也比不得公公。”
贺澜冷笑,这小东西现在是愈发胆大,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那如果、臣真的想要陛下的心呢?”语调上扬,似是在调情。
半真半假地发问,凉薄的唇碾在皇帝温热的唇上,一个字一个字说与他听。
结果那温柔乡里探出个更加勾人心魂的精怪,纯情又青涩,小巧湿热的舌头慢慢勾勒贺澜有些刻薄的嘴型,谢欢鸾眨了眨泛起水光的眼瞳,对上那如幽潭般不见底的墨色。
“公公那么疼我,怎么舍得呢?”
呼吸纠缠在一处,真真儿是浓情蜜意的闺中调笑。
“臣当然舍不得。”算了,左右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就再放任他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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