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如琅眼下即使不想承认,也必须解释一下这尴尬的情况,免得别人误以为她是偷摸着混进来的:“回禀郡主,如琅不仅是如意楼的掌柜,也是勇安侯府二房的小姐。”
席间的贵女们闻言瞠目,从未听说闺中的侯府小姐还能当酒楼掌柜的!况且,勇安侯府里哪有叫如琅的小姐?怎的闻所未闻?
一旁席间的甄昙将周围闺秀投来的打量全看在眼里,羞与哙伍,只想将头埋进座下的软垫里。垂下双目,眼中浓浓怨忿之色溢出:这该死的步如琅,她这番说辞就是在给勇安侯府丢脸!自己倒霉不够,还要拉上她们正经的侯府小姐一起!
甄婉双手抱在胸前,冷不丁瞥了甄昙一眼,又看了一眼堂中立着的步如琅,眸色幽深。
步如琅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言之事,她自小崇尚坦荡,自不会做欺瞒之事,况且酒楼掌柜有什么好丢脸的?她不能理解那些朝她投来轻视眼神的闺秀。
南康长郡主本人不像她的贞节牌坊那样保守,只点了点头,也没问缘故,温声道:“你过来与舞阳一同坐吧,老婆子还想问问你上次那道乳鸽汤如何做的,身边的厨子竟然都做不出你熬煮的味道,想念得紧……”
这可真是令步掌柜受宠若惊,堂中的闺秀们一时目光复杂。
坐在舞阳身旁的甄媚也忍不住朝堂中那抹黛色身影望去,想起上一次还是在广慈寺遇见她,心中一些隐秘之事喧腾沸起。
步如琅马上反应过来,言谢后折返席间,拎着自己昨晚才做的山药酥糕,巴巴凑到南康长郡主跟前,乖巧什么的她素来最擅长:“郡主,如琅昨儿个自己捣腾了一些新鲜糕点,想来今日花令会,携与您尝一尝。”
这拍马屁的画面感太强烈,舞阳拿着竹签,插了一块瓜果塞进嘴里,蹙额不忍直视。
南康长郡主也是个喜欢新鲜吃食的,人越老反而活似顽童,她招手让身旁的嬷嬷将那食盒接来:“步掌柜做的吃食定是极好,等老婆子回郡主府,慢慢品尝。”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如琅大方落座在舞阳公主的身旁,谁也不知道为何这名不见经传的侯府小姐陡然得了两位贵主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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