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长郡主目送一队队马车离去,这才转身看着身旁的小娘子:“步娘子,今日多有怠慢,委实对不住了。”
步如琅摇摇头,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
方才趁着那些贵女登车之际,她将如意楼新开发的蜜饮子乳茶每人分发了一份,可算是逮着合适的机会做宣传了,还得亏郡主的花令会给她的这个珍贵台子,不然她上哪找这么好的宣传地方去?又省钱又省力,她怎好意思再托大拿乔?
况且出了那等子事,是心术不正之人的诡计,她自当明辨是非:“郡主您莫要往心里去,如琅今日能参与花令会已是万分荣幸了。”
南康长郡主颔首微笑,将肩上的菊纹翠羽缎斗篷取下来,搭在她的肩头:“你这小娘子这般乖巧懂事,倒叫老身心疼了。老身也时常羡慕那些儿孙满堂的,只是年轻时没想到这辈子到老也只能孑然一人。若是步娘子日后得空,可否来陪陪老婆子?那道乳鸽汤,那些个厨子竟都做不出你那般味道,倒叫老婆子嘴馋了……”
这哪有推脱的道理?她福了一礼,眉眼带笑:“若是郡主不嫌如琅聒噪叨扰……能陪伴郡主身边,那当真是如琅的福分了。”
“好好好,天色也不早了,老身让人送你回去。”
……
步如琅回如意楼时恰逢打烊,小竹子正在擦着大堂柱子,看她大包小包拎着,连忙上前帮忙分担一二:“琅姐,你今天不是去花令会了么?这些是什么……”
她三两下解下沉重的包袱,从包袱里挑了挑,扯出一匹颜色活泼鲜亮的罗绸云锦,叠好递与那眼巴巴看着的小丫头,眉飞色舞道:“将这匹收好了,今年岁末除夕,用这匹缎子给自己做一身好衣裳过新年罢。”
随后想了想,又拿了一支羊脂色兰花玉簪,插在小竹子的发髻上。小竹子平常只穿耐磨的粗布褂子,粗麻布料干事方便又不用心疼,这会子只羞涩抱着布匹,乐得下唇往上唇包着,脸蛋儿耸成个肉疙瘩,红扑扑的。
“谢谢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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