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蘅似笑非笑:“世子猜猜?”
“皇帝老子不是个爱惜子嗣的,你是在救驾中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感动?”
“还得世子安排得好,那场遇刺救驾的好戏,若不下些血本,也未免太亏损。”
闻之澹凤眸中明明灭灭,扬唇撂起一丝料峭:“小爷倒是不知道殿下也是个爱演戏之人?殿下方才那番夸奖小爷的话,可以收回自用了。”
席蘅却收了脸上的笑意,看向眼前的北戎质子,审视之意不言而喻:“世子怎能如此笃定在下能入朝任职?”
他摸着腰间的香囊,指间卷着随意甩着转圈子:“你那老子虽然不怎么聪明,也没什么能力治理江山社稷,但那位子上坐久了,也不是个瞎的。朝廷快被他那几个儿子搞浑了水,若是把你扔进去,稍微会平衡点局势。他若是还想坐稳皇位,便不会继续把你冷在一边。”
席蘅闻言怔了怔,眸色幽深,心下不禁暗忖:这般通透之人,洞察之力深不可测,若是真正有朝一日玩弄起权术来,该是震荡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即使此刻眼前之人,仿佛一潭沉沉死水,却在水底潜伏着骇人的凶兽,表面愈是风平浪静,也不过是伺机而动,若是有一日能冲突这禁锢阻碍,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
此时,闻之澹口中的“那几个儿子”,正聚在宫外一处奢华府邸里。
这处府邸原是挂在一个豪商名下,但那不过是一个虚幌子罢了,实则是二皇子席淯、四皇子席祯、五皇子席旻三人合力买下,素日里有事无事,便装一装手足情深,用来聚一聚,实则各自打探对方近日的动向。在这府里,三人端的是至亲血脉,但出了府,到底干不干那等子损人利己的事儿,那就不知晓了。
但和睦之时,谁人都不愿意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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