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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勒斯上校盯着他的刚来的工作人员说:“牧师,记着,你到这里是来履行《日内瓦公约》的要求的。你要提供精神上的规劝,你来到这里不是让任何人皈依宗教信仰。”亨利-F-格雷克少校站在安德勒斯面前,他是一个魁梧的路德教派的军队牧师,五十四岁的年龄,来自圣路易斯,他刚刚被派到保安局。格雷克在密苏里州一个讲德语的农家长大,他讲的语言质朴无华。当大多数人满足于待在家,通过收音机收听战况的时候,他就参军了。他的两个儿在战斗身受重伤,而他们与之战斗的人就是安德勒斯上校要他到C牢区去见面的那些家伙。
信仰新教的犯人发现新来的牧师有着谦恭的品行和普通人的长相,也就是说,一个本应被纳粹政权消灭掉的那种普通的神职人员。可是,凯特尔陆军元帅却立即喜欢上了格雷克牧师。凯特尔觉得格雷克不像逮捕他的人和同他在一起的犯人那样鄙视他。
巡视单人牢房后,安德勒斯询问格雷克对这些犯人的看法。格雷克答道,他不考虑他们的世俗罪问题,他的职责仅仅在于照料他们的灵魂。他们路过当作监狱办公室的那间单人牢房。安德勒斯停下来,为格雷克介绍他的天主教同行西克斯图斯-奥康纳神父。奥康纳握握格雷克的手,他微笑着说:“我们天主教徒最终只能负责这些罪人的人,你身边有十五个人惦记着你呢。”格雷克笑了,他觉得他和犯人会融洽相处的。
古斯塔夫-吉尔伯特和凯利安排了一次智商测验,吉尔伯特正在记录被告们的答案。距审判开始只有几天了,这两个美国人意识到,任何分散注意力的活动都有助于减轻犯人们的焦虑,测验结果也会为他们的专著提供令人着迷的内容。
犯人们用的是德国版的韦克斯勒一贝尔维尤成人智力测验,这是为测试记忆力、使用字和图像进行思维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思维速度,以及观察力而设计的方法。赫尔曼-戈林像一个活跃、聪明的小学生那样开始进行测验。在记忆部分里,戈林能够记住不断增加的一连串数字的前八位数和后位数。他哀求道:“噢,得了,医生,让我再来一次。”吉尔伯特告诉他,他已经是做得最好的一个了。十岁的雅尔马-沙赫特担心他的年纪会影响他的得分。吉尔伯特告诉他们,测验结果要根据年龄进行调整。平素极为傲慢无礼的沙赫特向吉尔伯特承认,他连简单的数学题都觉得费劲。吉尔伯特问,你不就是为德国重整军备筹措资金的那个天才吗?沙赫特答道:“任何一个精通数学的金融奇才都更像一个骗。”
尤利乌斯-施特赖歇尔证实了吉尔伯特对他的智力的怀疑。这个上了岁数的暴乱煽动者,他要在一分钟内算出,用五十芬尼买七张两芬尼的邮票,应当找多少钱。施特赖歇尔说:“不要用这些小孩的算术题来烦我,考考我复杂一些的计算题吧。——
如果把一百分作为一般人的智商,一百二十至一百四十分当作大学毕业生的水准,那么,施特赖歇尔的得分最低,只有一百零分。帝国驻荷兰的最高长官,有学者风度、沉稳的阿图尔-塞斯一英夸特得到了最高分一百四十一分。但是,由于沙赫特有年龄上的优惠,他得到一百四十三分的最高分。沙赫特说,这恰好如他所预计的那样。吉尔伯特感到奇怪,具有非凡才智的阿尔贝特-斯佩尔只得到区区的一百二十八分。吉尔伯特知道,测验是一种有局限性的方法,不可能把构成才智的诸多因素—一查明。汉斯得到一百三十分,比得到一百三十八分,名列第三位的戈林低得多。但是,吉尔伯特和这两个人都打过交道,在掌握抽象哲学、社会问题,以及审美的细微差别上,弗兰克明显地优于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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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丝惊慌地把头伸进罗伯特-杰克逊的办公室,报告鲁登科将军要求立即见他。杰克逊说,当然可以,他来得正是时候。罗曼-A-鲁登科来自苏联司法部,他是苏联首席检察官,与杰克逊的职务对等。三十八岁的鲁登科出身于乌克兰农民家庭,长着一副宽阔、英俊的脸庞。杰克逊希望,鲁登科是为答复他多次向苏联人提出的提供更多的件这一要求而来的。美国方面已经提供了非常多的证据。迄今,俄国人打算提供的件是一个苏联政委提供的一些纳粹分的供认状,它们远未达到杰克逊所要求的客观而且足以证明其有罪的标准。就在几天前,各登科自杰克逊担保过,一辆载满符合杰克逊要求的件货车从苏联占领区的莱比锡上路,估计在这几天就会抵达纽伦堡。
鲁登科坐下来,挑衅地瞪着双眼。他说,件不会来了。美国士兵冲进货车,恣意焚毁了苏联件。杰克逊试图抑制住他的恼怒。他知道,俄国人在纳粹手下遭受的苦难比其他任何国家的人都多。他们的军民死亡总数超过二千万人。他表示同情,但是,杰克逊揣摩不透俄国人自拆台脚,故意作对的做法。这是另一个口实吗?美国士兵当真焚毁了珍贵的苏联证据?杰克逊告诉鲁登科,他自然会调查苏联件的事情。但是同时,他说,他希望在10月17日星期,由他主持的为来访的苏联副外长安德雷-维辛斯基接风的宴会上,能够见到将军。杰克逊的热忱似乎平息了鲁登科的怒气。
杰克逊法官收到来自军方的一份关于一车苏联件下落的报告。一队美军确实焚毁了件。他们感到寒冷,而一车件纸就成了他们最凑手的取暖材料。杰克逊希望他为维辛斯基接风的宴会能够缓和同俄国人的关系。他指示沃内特斯上尉要把宴席准备得尽可能丰盛。同时,他不得不向罗曼-鲁登科做出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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