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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伦堡大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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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起诉案(3)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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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因里希-霍夫曼在那些光辉的岁月里,经常与希特勒一起住在纽伦堡大饭店里。而现在,霍夫曼却住在纽伦堡监狱的牢房里。作为希特勒的私人摄影师,霍夫曼精明过人,被捕时随身带着一堆照片。凭着只有他才知道照片上的人物是谁,霍夫曼设法赢得了盟军信任,并得到一份编写照片目录的工作。霍夫曼有个女婿是审判的被告,这位名叫巴尔杜尔-冯-席拉赫的青年团领袖娶霍夫曼的女儿海因里埃特。不过,这一姻亲关系并不妨碍霍夫曼乐滋滋地搜集针对席拉赫和其他旧同事的照片证据。

        霍夫曼的监督人是长得精瘦而行动敏捷的理查德-赫勒,他是个海军上尉,也是个律师,三十岁,能讲一些德语。他第一次看见霍夫曼时,霍夫曼穿着一套军淘汰的肥大褪色的工作服,神态茫然。不过,当他手舞足蹈地介绍自己是“美术博士霍夫曼教授”时,眼露出亮光。

        霍夫曼不断缠着赫勒,说没有理由把他锁在这儿。如果把他放出去的话,他不会到处乱走,而且检诉方会更有利。他说,他知道数以吨计的照片藏在哪儿。赫勒相信霍夫曼,至少承认他是一个除为自己活命外别无忠诚可言的预料的机会主义者,因此说服上级批准他在搜寻照片时带上霍夫曼。

        吉普车一开上通往慕尼黑的布满弹坑的道路,霍夫曼就提到是他把埃娃-布劳恩介绍给希特勒,这勾起了赫勒的好奇心。霍夫曼说,那时他在慕尼黑经营一家照相馆。他对希特勒对年轻姑娘特别是自己十七岁的女儿海因里埃特的兴趣感到不安,希特勒那年已四十多岁了。霍夫曼有意把希特勒引向另一位十七岁的姑娘,即他的店员埃娃-布劳恩。霍夫曼在叙述省去没说的是,他的许多生意是制作黄色明信片和**舞星照片,他的模特儿,包括布劳恩,是二流酒吧工作的姑娘。布劳恩既是他的店员又是他的情妇,他很高兴把她送给元首。

        霍夫曼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说服希特勒授予他向德国人出售纳粹最高领袖照片的特权,后来他还创办了一家出版社。在纳粹统治的十二年,霍夫曼的照片和影集销售总额高达五千八百万马克。而且,这位老摄影师和法庭小丑还热衷于追求社会地位,他说服了希特勒授给他美术博士学位。

        霍夫曼和赫勒抵达慕尼黑,这个德国人果真找到了一个照片埋藏处。他又向一个朋友要了一项皮帽、一件蒂罗尔式夹克和一条大几号的条纹礼服裤,这就是他后来每天穿着的全部衣服。慕尼黑的事办完后,赫勒想顺便去游达豪集营。在仍散发着死亡气味的集营里,霍夫曼脸色阴郁,并表示了羞愧。不过,他的悔悟时间很短。当他们又上路去贝希特斯加登时,霍夫曼又开始用纳粹宫廷的故事来取悦赫勒。他透露说,希特勒周围的人都被希特勒所迷住,但是他没有。他知道太多希特勒的**了。比如说,埃娃-布劳恩非常粗俗,所以霍夫曼的妻总得告诉她怎样打扮。赫勒想知道希特勒与埃娃的性关系是否完美。霍夫曼说,他对元首的性行为说不准确,如果要猜测的话,他会说希特勒也许是两性人。

        行程快要结束时,他们已找到足够装满两辆军用卡车的照片。在回纽伦堡的途,赫勒肯定已不必继续关押霍夫曼,他为这位旅行伙伴安排了较好的旅馆房间。

        英格堡-卡尔诺基伯爵夫人打开证人公寓大门,进门的人年纪较大,他的白发被染成蓝色,手里拿着一顶帽。他深深地鞠了鞠躬,自我介绍是海因里希-霍夫曼教授。他说,他将成为她的客人。

        霍夫曼很快就成了公寓里的笑星。他在用餐时,老用希特勒随从人员的旧事趣闻来逗乐别人。有人问他是否认识赫斯。霍夫曼说,当然认识。在慕尼黑的一次游行有人用砖头砸着赫斯的脑袋时,霍夫曼就和他在一起。霍夫曼说,这说明了赫斯为什么这样愚蠢。卡尔诺基曾在公寓安排过几个像欧-拉豪森将军这种人的住宿,这些人为他们在纳粹制度下的经历沮丧不振。然而,她发现霍夫曼不受这种约束,他是一个不为羞耻、挫折或失败所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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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下属和新闻记者交谈是安德勒斯上校的方针。因此他想知道,吉尔伯特上尉为何要接见记者。上校说,他得到消息:吉尔伯特12月12日与路透社记者谈过话,12月13日与《每日快报》记者谈过话。吉尔伯特对此承认不讳。记者们经常看见他与被告席的那些人深入交谈,而这些被告是不允许接见记者的。结果,记者就缠着他要内幕新闻。他在很长时间里都抵制住了,吉尔伯特和凯利之间曾有过默契,而躲开新闻记者以免泄漏他们准备写书的任何内容就是这种默契的一部分。可是凯利自己却上了欧洲收听率最高的电台——武装部队新闻网。纽伦堡武装部队新闻网的负责人是二十四岁的空军技术土哈罗德-伯森,他选择了面目可亲的凯利而不是古板严肃的吉尔伯特去采访戈林。在广播里,凯利把戈林描写成“专横、好斗、残酷但快活的外向型人物,偶尔也有柔情,是他们唯一真正的领袖”。凯利还透露出其他消息。他讲到,一次他告诉戈林说,希特勒周围的人似乎都是阿联奉承之辈。戈林回答说这是真的,“所有敢说不的人都不高过英尺”。听到凯利上广播后,吉尔伯特想,既然一本书的一个合著者能公布采访,那为什么另一个合著者就不行呢?就在那时,他与路透社和海日快报油记者谈了话。

        吉尔伯特向安德勒斯道歉,答应不再违反规定,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他与这位上校之间存在两种关系,好像他是两个不同的人。一方面,他是古斯塔夫-吉尔伯特博士,是精神病这一行当的医生,安德勒斯对他应敬而远之。另一方面,他是吉尔伯特上尉,是监狱长的暗探,即使未必给以热情接待,也应受到信任。他很尽责地扮演了后一种角色。吉尔伯特在守备被告席的头戴白色钢盔的美国士兵安排了懂德语的人,他们每天都把偷听到的被告们相互之间的谈话报告给他;他在把犯人从牢房押到法庭的护送卫兵上做了类似安排。吉尔伯特不管搜集到什么情况都报告给安德勒斯,他也向杰克逊法官提供了同样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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