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拯救了他,使他免于违背心愿承父业进入商界。他写信给母亲:“分享我的快乐吧,我参加了步兵呢厂同时在赫斯服役的利斯特团里,有一个从未相遇过的信差,阿道夫-希特勒下士。不过,赫斯离开了步兵行列,一次大战结束时当上了飞行员,从此便疯狂地迷上了他永不厌倦的空飞行。他第一次听他入伍时所在的团的前下士讲话,是在慕尼黑的一家很不起眼的施特纳赫尔酒馆的里屋里。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坐在那里听希特勒预言:“我们国家社会主义运动的旗帜终有一天将在柏林的国家议会迎风招展!的确,将在每个德国家庭里飘扬!”赫斯相信,他要么是在聆听德国的大救星讲话,要么是在听一个疯胡说八道。1920年7月1日,他决定作为第十个成员加入纳粹党。
1923年希特勒发动的推翻巴伐利亚政府的慕尼黑啤酒馆暴动失败后,赫斯幸运地跟希特勒一起蹲进了兰茨贝格监狱。实际上在软禁的情况下,在这个舒适的最没有安全感的堡垒里的几个月时间却造化出鲁道夫-赫斯的雏形。后来反对赫斯的人总爱说,他对希特勒的重要贡献是为《我的奋斗》打字。事实并非如此,两人相互影响。赫斯把地缘政治学家卡尔-豪斯霍费尔带入希特勒的圈。在兰茨贝格,赫斯既没打字,也没有做口授记录。他丰富了希特勒的思想,其之一便是“生存空间”()的概念,日后被用来证明德国企图吞并邻国是对的。
赫斯出狱后便担任希特勒的秘书。纳粹党攫取政权后,他被提名为副领袖和不管部长。当戈培尔或戈林之流公开地争权夺位时,赫斯却不知困倦地做着幕后工作。实际上,他成为纳粹党控制德国官僚政治的工具。任何国内法律、法令或条例,未经赫斯之手,就不得发布。政府不可能否决纳粹党所需要的法令,正如共和党或民主党全国主席即将控制着华盛顿的政府机器。
赫斯得势之时,终于可以纵情沉溺于他那普通外表之下涌动着的奇异**之。他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件古怪而枯燥无味的风流事,正如他的前妻伊尔塞-普勒尔所描述的:“鲁道夫难露笑脸,不抽烟,讨厌喝酒,对年轻人唱歌跳舞和进行社交活动嗤之以鼻……”他们结婚十年只生了一个小孩,据说还是希特勒下令生的。
赫斯奉行素食主义和自然疗法。他建立了一所为医学界所反对的江湖医生疗法的医院。他把自己那一套保健食品端上正式复会,使希特勒大光其火。30年代期,赫斯邀请元首到慕尼黑郊区上流社会居住的伊萨尔河谷新居作客。党内传闻说,这次访问使赫斯付出了失去希特勒接班人地位的代价。据说元首发现赫斯的房弄得如此粗俗不雅,以致他决定这样的人绝不能领导德国。据称,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希特勒转而把戈林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此后,年复一年,赫斯发现自己在计谋上已被狡猾奸诈而心狠手辣的对手所超过。接着他飞赴苏格兰,这是他争夺权势的狗急跳墙之举。
如今,铁窗之下,一位心理学家在测试他能记住多少数字。他前走四步后退三步便放弃了。吉尔伯特问他,是否拿定主意证明自己的辩护能力。他说,不,他不作证。他不想因记忆力差而感到难堪,而且也不想让他不喜欢的人向他发问。
阿尔弗雷德-塞德尔为他的当事人的决定松了一口气。但是本周一上午塞德尔怎样为赫斯辩护呢?他认为,声东击西式的佯攻是最佳策略。他入庭辩护时带了三份“件集”,分送法官和检察官各一份。“件集”系由批评《凡尔赛和约》的各色章和报纸报导拼凑而成。塞德尔和检察官就这种材料是否可以引入法庭而争执不下,最后劳伦斯不得不出面干预。无论被告方可能发现“条约”何其不公正,劳伦斯爵士问,塞德尔是说这可以证明纳粹党发动的战争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怖是正确的吗?
随后,塞德尔企图引入最近发现的《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秘密本。根据该本,两国瓜分波兰,并允许苏联攫取波罗的海诸国。塞德尔意在表明,苏联人参加对鲁道夫-赫斯或其他德国人的审判是不合适的。塞德尔最终没法使法庭接受该条约,但受到冷落,既无人支持,亦无人反驳。两位证人被传入房,以证明赫斯一度领导下的两个海外机构并未从事情报活动。赫斯的辩护律师表现平平,就此结束辩护。由于被告本人不曾出庭,无法对他进行盘问。
敏锐的律师们意识到,赫斯不出庭乃是一种公然的消极抵抗,有如狐狸般的疯狂。或许,这个身穿给巴巴的花呢衣服的出现在被告席的怪人在战争袖手旁观未举屠刀,然而却构成了纳粹史上的一章,他种下了争夺生存空间的侵略种。由于赫斯在颁布纽伦堡种族法的角色,他是点燃日后大规模屠杀犹太人的导火线的人之一。然而,他的沉默却使他免于遭受戈林在犹太人问题或任何其他罪行上所受的盘法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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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凯利少校走后,吉尔伯特上尉便总有点惶惶不安之感,尤其是凯利没有留下能同地联系的地址。到3月旬,他接到凯利的一封来信,吉尔伯特心的忧悒也未见缓解。凯利说,很显然,审判还得拖延时日,比他们当初预料的时间要长得多。因此,他可能要自己动手写一部关于纽伦堡的著作——另外,当然啦,还有他们的合作项目,这是吉尔伯特所感兴趣的。对了,在进行过程,请吉尔伯特把审判记录副本转给他一份好吗?吉尔伯特陡然觉得心里一沉,他自己还在外面追赶歹徒,而他的伙伴却急于要邀功请赏!
凯利的来信还加强了吉尔伯特心的愧疚感。眼下看来,审判的结束还遥遥无期。他的爱妻马蒂尔达眼巴巴地看着朋友们的夫君从战场上归来,过正常生活,而她依旧形孤影单,靠吉尔伯特那点微薄的上尉薪水养家糊口。近来,这座了无生气、破败凋敝的城市对他压力甚大,吉尔伯特越来越想离开这里,偕娇妻爱儿回到加利福尼亚明媚的阳光去。但是反对势力依然十分强大。正如他在给凯利的信所直言不讳地说的,“我想亲眼看着把他们送上绞架”;一种平素人们从未听说过的看法,在纽伦堡,却由一个看上去颇为含蓄不露的专业人士大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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