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得知真相后,选择留在地球等死的那群普通人,至少那些人只需要等死,不需要饿肚子和面临未知的威胁。
“据家史记载……”钱博像是想起什么,对专心致志的青年解释道,“忘了说,我先祖在古地球,是在二十世纪就迁了外籍的华人,老一辈一直有写家史的习惯。”
“其实很多逃出来的人,大多数都有一些华夏人的混血,也有一些失去华夏国籍,在国外只是中低层的华夏人,你要知道,古地球时的华夏人遍布世界各地。”
钱博说着就笑了起来,自己先祖是如今塔里星系写在课本上的人类种族,显然很让他自豪,哪怕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混了多少个人种的血,但一个姓就足以证明他的来历。
说完自家先祖后,钱博又把话题带了回来:“根据家史记载,那段时间的幸存者,可以说十分畸形,你能想象吗?宇宙流浪才开了个头,仅仅一百年时间,飞船上的人口翻了几十倍。”
仅这一句话,就让专注倾听的青年瞳孔骤缩。
“在古地球经过那么多世纪才养成的专注自我,在那一刻,可能更基因的影响,也可能是自己的不甘,人类像返祖的野兽一样。”
“求偶,交配,繁衍。”
“有不愿意因为基因和求生意志失去自我的人,无论男女,他们都选择为这些努力留下基因的人去试毒趟雷,因为他们更注重自我,所以也知道放下那么多年形成的三观,只为了繁衍而繁衍的行为牺牲有多大,又有多痛苦。”
那段时间,勉强拼凑出的飞船漫无目的地前进,人类的生命延续也在不停前进,但是发展进化都停了下来,唯一的目标就是先保证自己的基因延续下去。
“那些人如同今天的菟丝子一样,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就干脆继续保持自我,选择为放下自我的那些人去试验食物,为他们寻求一条生路。”
“而另一群人则为了种族延续,残忍地把自己分成两半,人性与兽性拉扯,不想死,但也知道自己活不下去,干脆将一切自我的抗拒压下,用尽所有力量延续后代。”
钱博说到这里,深深看了一眼怔愣的青年,语重心长道:“当行至绝境的时候,给自己寻求一个寄托,是不会让精神崩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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