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季靳白便不知从哪弄来了温度计和退烧药,又似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冷毛巾敷额头降温,煮那种味道古怪但据说很有效的草药水。
他或许只是将母亲那句“好好照顾”的嘱托执行得过分彻底。
总之,季靳白莫名以一种沉默又无孔不入的方式,渗入她生活的每个细节。
晾晒被褥,调整风扇角度,甚至在她皱眉嫌饭菜寡淡时,会默不作声地去邻居家换两个J蛋。
此刻,他大约是听见了屋里她在梦魇中发出的含糊啜泣。
可栾芙在看清他脸的瞬间,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情绪还是决堤了。
“哇——”的一声,毫无预兆,她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很快打Sh了脸颊和睡衣前襟。
少年明显愣住了。他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
“别哭。”半晌才g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做噩梦了?”
他上前一步——
栾芙突然抱住了他,埋在他颈窝处滚烫的眼泪很烫。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然后,颈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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