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染躺在床上,神情放松,若不是格外红的眼角和唇,昨夜的疯狂不过是一场梦。
沈辞坐在床边。他已经维持同样一个姿势很久了。
沈老板从来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没有高洁的情怀。作为一名刚毕业几年就几乎挤入上等圈子的老板,他既拥有孤儿院出身的卑劣和利己主义,也有着商人的狡诈和贪婪。
他对许青染根本没有那么深的爱意——相信许青染也知道,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中先者总是妥协的一方,所以许青染从不说爱——这是正常的,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就爱上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故人”。
如他所说,再怎么喜欢——也仅仅是喜欢。
而不是爱。
他无法说爱。
爱太沉重了,他对许青染远远不到爱的程度。
他见识过许青染的狼狈、不同于往日清冷淡漠的样子,甚至是最亲密的深处,产生好感无可避免;可他们之间没有相处的日子,无法生情。
这只是占有欲。
而说到童年的好感,又太过儿戏,他偶尔也觉得许青染就因为儿时仅一次的碰面、就如此倾心于他而不惜被利用,实在过于天真和荒唐。然而这想法也仅仅在脑中存在一会儿,就被他扒拉着删除了。
这是别人的生活,他无权干涉。
对于死亡的一瞬间,其实没有什么想法。可往后一天一天过去,知道自己时限将至,沈辞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车祸那一天。
瞬间的疼痛蔓上骨髓,灵魂都在震颤,恐惧在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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