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唇那里破了个小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那是江晨把他按在铁门上,像野兽一样撕咬、强吻他时留下的。
李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在宽大的灰色短袖下剧烈起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恶心,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毛骨悚然的恐惧。
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一个他用尽全力想要掩盖,却在今晚那个带着浓烈血腥味和薄荷味的深吻中,被彻底撕开的谎言。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是被Rush控制了。
他是个二十七年的直男,是个出身警察世家、从小被当成标杆培养的硬汉。他未来的人生轨迹应该是相亲、娶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生个孩子,然后在这身藏青色的制服里安稳退休。他对男人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觉得两个男人搞在一起无比恶心。
他之所以会跪在地上,之所以会摇尾乞怜,甚至用那种极其下流的方式去迎合一个比他小的体育生,全都是因为那瓶该死的化学毒药。是药物摧毁了他的神经中枢,放大了他的感官,让他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借口。
因为是“药物控制”,所以错不在他。他依然是那个刚正不阿的李副队长,只是一时不慎,被卑鄙的手段拿捏了软肋。只要戒掉药,只要切断联系,他就能重新做回正常人。
可是。
在游戏厅后面那个逼仄的消防通道里。在江晨强行撬开他的牙关,用舌头扫荡他口腔的时候。
他没有吸哪怕一口Rush。
空气里只有灰尘的味道和江晨身上那股纯粹的、年轻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没有一点点工业甜香。
但在那个吻里,在江晨绝对的压迫感下,在那种被彻底看穿、被彻底掌控的变态羞耻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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