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几分钟,还是没回家。
而是先绕去后勤那边,领了条新领带。出门时又顺手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冲剂。等东西都拎在手里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嘴上答应老赵回去睡觉,脚却已经拐上了去老居民楼的那条路。
中午,江晨是被窗帘缝里照进来的日头晃醒的。
屋里安静得厉害,昨晚临天亮带回来的潮气还闷在墙角,床单上有淡淡的洗发水味、烟味和没散尽的体温。桌上少了那条藏青色警用领带,倒是多了半只没洗的玻璃杯。杯子里还剩一点冷掉的姜水,糖放得少,闻着都发辛。
天快亮那会儿,他们谁也没提街心公园。李岳只把领带收起来,逼他喝了半杯热的,自己冲了个澡就出了门,像是要把那一夜所有的痕迹都硬压进白天里。
再醒时,手机震了两下。
李岳发来一张照片。
一条新的警用领带,包装还没拆,放在车座上。旁边只有一句话:旧的处理掉了。
江晨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最后回了两个字:有病。
李岳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晚上吃什么。
江晨没答。
可到了傍晚,那扇旧防盗门还是被人从外面拧开了。李岳带着一身风尘和警队老楼里洗不掉的烟味、纸张味回来,手里还拎了两袋东西。一个袋里是菜,另一个袋里是药,退烧药、感冒冲剂和一盒喉片,一样不少。
“没说让你买。”江晨坐在床边换袜子,嘴上照旧不饶人。
“顺路。”李岳把药放到桌上,又把菜一件件拎出来,“退烧药是我的,感冒冲剂你留着。昨晚吹了那么久风,别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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