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像他在外随手折的一枝花,短暂的兴致过了,便抛之脑后,连同花儿孕育的种子,他也一同不管不顾。
此刻,纪栩却在纪慵望向母亲的眼中,瞧见了几丝愧疚和怜惜,再看施氏冰冷的神sE和纪绰撇过她们时怨怼的目光,以及宴衡观戏一般的作派和看着她时眼底的温和笑意……
她有些猜测,宴衡许是将施氏给母亲下乌头毒药一事,在父亲面前T0Ng了出来,不然父亲不会表现得像个负心汉回头,施氏和纪绰也不会都拉着张黑脸,仿佛一副吃瘪的样子。
她和母亲朝他们行过礼,纪慵开口:“梅娘,栩栩,既然绰儿和姑爷有意接你们去宴家,以便给梅娘看病,你们待会儿就和他们一起过去。”
纪栩应“是”,纪绰笑道:“姨娘身子孱弱,上回过来我都是日夜担忧,好在有纪家带去的婢nV婆子帮着照料,才没出什么差错,我看这回也一并将纪家的人手带些过去,省得姨娘和妹妹再费心调教宴家的下人。”
纪慵颔首:“有道理。”yu要嘱咐下人去办。
纪栩思忖,纪绰这是见她和母亲逃脱她们的桎梏,想要仍用纪家的下人来禁锢她们,若她只是纪绰背后的替身,她自然无能为力,但她还是姐夫暗地里的相好。
她楚楚地看向宴衡,柔声道:“依姐夫看呢?我和姨娘二人过去,本已十分叨扰府上,若再带着众多纪家仆人,我怕宴府会有不便,听说宴夫人和宴老夫人都极喜清净。”
宴衡沉Y片刻,呷了口茶:“二妹妹说得在理。纪绰,纪家下人能被丈母管教得T贴周到,我们宴家是你在执掌,想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宴家的下人也不会b纪家差到哪去,别再大费周折了。”
纪慵接口:“姑爷说得也在理,绰儿……”
纪绰笑道:“承蒙郎君看得起我,那我就斗胆接下这份重差,后面实在不行,从我院里拔些纪家的下人给姨娘和栩栩也是行的。”
宴衡没有应话,只道还有公务,需要先行。
纪栩临出正堂时,被纪慵叫住,他踟蹰半晌,叹道:“栩栩,你姨娘中毒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我过去疏忽了你们娘俩,还好你姐姐、姐夫及时发现了姨娘的病情,出手援治,这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你也别怪嫡母,兴许她花了JiNg力银钱,确实没有请到医术JiNg湛的郎中,诊出你姨娘竟是中毒。你姨娘病后,她抚养你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千万别不结恩、只记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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