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珩睁开眼,靠着走廊墙的身体站直,他推开卧室门,空气中精液味混着汗味,混着某个他不认识的人身上的沐浴露味。
男孩正趴在枕头上回消息,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枕头歪了,被子半截拖在地上,床尾搭着一条深灰色冰丝内裤。
刚才沈惊澜进于是后他把那片尿痕上面盖了条枕巾,没盖全,深色的水渍从枕巾边缘露出来一截。
他大概还在想那个懒洋洋的吻落在发顶的重量,嘴角还是弯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笑还挂在脸上。
沈令珩居高临下的地看着他,男孩的笑僵了。
「卡里三十万。车二十分钟后到楼下。」沈令珩递出一张银行卡,声音不重,也没有起伏。
男孩现实一愣,没想到这一天会突然地到来,他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动作有点急,手指扣错了衬衫扣子又解开重扣,不敢看沈令珩。
他站在门边,沈令珩递过去一张卡。
男孩接卡的时候手指碰到沈令珩的手背,冰凉的,骨节硬硬的。他攥着那张卡,指尖的关节发了白,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那双还有点红的眼睛看着沈令珩,他没想闹,只是太快了,他还没做好准备,沈令珩已经拉开了门,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可以让步的意味。
男孩从那条缝隙里走出去的时候缩着肩膀,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沈惊澜在浴室里,水声哗哗的,沈令珩挡住了他的视线。
门合上了。
他不会再被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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