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珩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
沈惊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杯子,嘴角往下弯了弯。
「牛奶?我不喝。」
「您今晚喝了不少。」沈令珩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木质柜面上,一小声闷响。「牛奶解酒,喝完睡得沉。您明天还有早会。」
「小孩喝的东西。」沈惊澜的手指还在平板上划来划去,眼皮抬了一下扫过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落在屏幕上。「端走。」
沈令珩没有动,就站在床边,端着那杯牛奶。
沈惊澜划完最后一封邮件,抬起头,养子正看着他,眼珠一动不动,杯底因为举得太久而微微倾斜了一点。
沈惊澜翻了个白眼,把平板往床上一丢,接过杯子仰头几口喝完,空杯子往沈令珩手里一塞。
「行了吧。倔驴,跟小时候一样。」
沈令珩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擦过沈惊澜的指节,沈令珩把那只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直起身退到门口。
没过多久,沈惊澜已经在打哈欠了,嘴巴张开,合上,眼皮往下一坠就不太抬得起来了,头歪在枕头上,头发还没干透,散开的碎发弯弯地贴在太阳穴和耳后。睡袍从肩上滑下半寸,露出肩头和锁骨上那颗小痣,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丁点没舔干净的奶渍,呼吸变得又深又慢。
走廊里沈令珩靠着墙站了很久,再推开门的时候月光已经把床铺照得半亮。
沈惊澜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睡袍的衣摆卷到了腰以上,露出一整段后腰和臀。脊沟在月光里凹出一道深色的阴影,从腰窝一直隐进臀缝,那截腰细得他两只手一起圈上去都绰绰有余,两条腿叠在一起,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他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一下一下地从唇缝里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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