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零钱上了车，公交车里人挤人，暖气开得很足，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T味和劣质香水的气味。
程青被挤在后门边的扶手旁，一只手紧紧抓着吊环，一只手护着布袋。
窗外的街景飞速地往后退——巨大的商场广告牌、成排的高档饭店、闪烁的霓虹灯。
那些东西跟她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像另一个世界。
她下了公交车，一路顺着门牌号找过去。
安和路是一条被城中村和矮旧厂房包围的街道，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积水。
106号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二楼窗户上挂着“风雅人力资源”的白sE灯箱，字迹有些掉漆，但在这条灰扑扑的街上已经算是最像样的招牌了。
程青踩着咯吱作响的水泥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一扇玻璃门，里面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的办公室，放着一张办公桌、几把塑料椅子，墙上贴着一张城市地图和几份看起来挺正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的框架。
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深蓝sE西装、梳着低马尾的nV人，正低头看手机。
“是程青吧？”那nV人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和菜市场里那个刘姐说话的表情如出一辙。
她又说：“刘姐跟我交代过了，说你这两天会来。我叫张姐。”
程青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塑料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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