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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今的脸埋在季思舟的臂弯里，情绪已经渐渐平复。
季思舟仍然抱着她，她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了，但她却没有更换姿势。
又过了一会儿后，程予今缓缓从季思舟怀里直起身，她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微微侧过头，嘴唇贴到季思舟的耳边，轻声开口：“在被徐澈第二次绑架时，特警击毙了一个绑匪，另外一个绑匪挟持我逃亡，被我亲手杀死了。”
季思舟惊住了，她猛地转头看向程予今。她的第一反应是去确认──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确认程予今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程予今的眼神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里面没有玩笑，也没有试探。
程予今没有给她消化这话的时间，而是再度贴到她耳旁：“在无人的矿洞里，我寻着机会把他推下了暗河，他摔断了腿爬不上岸，溺亡了。被救出来后我骗了警察，说是他自己失足坠落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已经开始了报复李宜勳和岳明佩的计划。那个权贵女人那边，肯定留着我主导这一切的录音录像。”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季思舟没有接话，而是在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切。
“在那个女人的策划下，我爸爸在单位陷入泄露商业机密的麻烦。她还设计让我被迫出柜了，我家里现在地动山摇。”
“怎么会......”季思舟终于挤出了这三个字。
程予今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再度开口：“官方的继续调查，对我来说不是希望，而是风险。之前没隐瞒推下绑匪的事的话，正当防卫还有得商榷，但现在我就是提供假证词。而且，我目前也无法摆脱那个女人。就算是摆脱了，我的和家人之间，也会陷入长久的拉锯和消耗，甚至可能是决裂。”
程予今说到这里时，转过头，第一次在这段对话里直视季思舟的眼睛：“季思舟，如今你已经知道我的完整状况了，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就在此刻回答我吧。”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
季思舟已经从震惊之中缓了过来，她看着程予今，看着她脸上的憔悴，看着她眼底那层平静底下的、随时可能再次塌陷下去的脆弱。
她?沉默了片刻，也将唇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我其实想过，如果你真的无法逃跑的话，那我就去帮你杀了锁住你的人。所以你还用问我‘是否愿意留下’这种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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