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葬,来帮忙的人都走了,只剩父nV俩。
贺满蹲在坟墓前,看火苗一点点吞噬掉纸钱,心里空落落的。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自己提线木偶一般地招呼来吊唁的亲戚邻居。
“风大了,回家吧。”听见他的声音,贺满才回过神来,她仰头定定看了他一会。
男人头发又长了些,这些天忙着爷爷NN的后事,胡子也没刮,下巴挂了一圈青黑sE。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贺满从来没见他cH0U过烟。
回家?她哪里还有家。
走到贺家小院门口,她怔了好一会才轻轻推开大门,只觉得家里安静不少。直到看见堂屋上的日历,还是她去市区找贺遂的那一天。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泪水像是流不尽似的,贺满悲恸不已,她哭得身T发抖,忍不住抬手捂上x口,只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堵着,握拳捶了好几次都没能顺畅。
贺遂见她哭得咳嗽,眼底闪过心疼,手刚要去拍她的后背,就被她猛地推开了。
“别、别碰我!”她哑着嗓子尖叫一声,满脸抗拒。
“我恨你。我恨Si你了。”
贺遂手一僵,半晌才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贺满滑下身子捂着脸,肩膀不住地耸动,压抑的哭声从她指缝间漏出来:“要不是因为给你送东西,我就不会走。我要是在家...他们就不会去海边。我能拦住爷爷NN的。我说话他们听的。”
地板上有水珠一滴滴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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