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睫下压,修长的右手抬起,大拇指指腹一下又一下、极其缓慢地r0Ucu0着食指指尖。
那处粗茧上,似乎还残留着化瘀膏尚未散尽的淡淡苦参药香。
风又顶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裴琰定住身形,眉心暴起一根青筋。
他猛地撤手,将那根彷佛带着药香的指头狠狠掐进掌心,指尖因用力而泛出乾瘪的惨白。
就在此时,厚重的厚呢棉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撩开一角。
一盏白纱灯笼先探了进来,随後是老管家颤巍巍的身影。
老管家一身深灰团花棉袍,一头白发在灯影下格外晃眼,右手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建盏,里面盛着百合莲子羹。
「少爷,这风雪大,怎地还不歇下?」老管家将灯笼搁在门边,弓着腰,挪动着步子走近,将建盏放在紫檀木案上,一双混浊的眼里盛满了愁苦。
裴琰撩起玄青狐裘下摆坐回太师椅中,右手攥过一方h铜镇纸,指腹在冰冷的h铜边缘一下下摩挲。
「我再忙一会儿就歇了。」
「少爷啊...今年也二十有六了。」老管家见他不动,一如往常般站在案旁,一边用帕子去擦那没落灰的案角,一边垂着泪念叨:「老奴每每想起老主子临终前的交代,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少爷这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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