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他猛地向前扑倒,双手失控地SiSi抓紧幕僚的襟口,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将那粗布衣料揪得变形:「顾家之前就已经把证据还给我了!他们亲口答应,只要和离便绝不宣扬的啊!!」
幕僚并不伸手去扯开他的手,任由襟口被抓着,垂眸看着悲修远剧烈颤抖的双肩,冷笑了一声:「怎麽?你还指望顾云初那丫头替你守口如瓶?」
「那要如何!?那该如何!?她没证据......她没证据......」
「蠢货。」幕僚嫌恶地一掌拂开他的手。
悲修远五指倏地一松,脚下一晃,整个人踉跄着砸回冰冷的地砖上。
自私与多疑在这一刻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与顾云初本来就没什麽情,为了顾家,顾云初必定是送他上断头台,顾家那三个哥哥就更不可能放过他。
悲修远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沿着下颚砸在手背上。
突然,他咧开嘴,神经质地低笑起来,声音细碎而癫狂:「顾云初……你毁了我的前程……你是要bSi我……」
他手脚并用地扭过身,朝着床榻爬去,猛地将上半身折进床底,指甲在粗糙的青砖上疯狂抠挖,发出刺耳的抓挠声。
不过片刻,一具覆满落灰的沉重铁皮木箱,被他自床底拖了出来。
铁皮木箱与地砖剧烈摩擦,在Si寂的深夜里刮出一道沉闷的钝响。
「杀了她……对!杀了顾云初,毁了顾家!」悲修远随手抓起几案上的铜烛台,咬着牙,劈手砸开了木箱上的锈蚀铜锁。
箱盖被猛地掀翻,露出内里整齐码放的雪白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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