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捏着墨黑木夹的手指微顿。
她的清冷杏眼自袅袅白雾中抬起,掠过这只咬牙y撑、脸sE微青的黑狐狸。
「裴公子既然受了伤,多说一个字都嫌耗神,便莫要再费心思去背茶经了。」顾云初嗓音澄澈且不带一丝情丝。
裴琰身形一僵。
「不……」解释在喉头滚了半遭,却卡在乾裂的薄唇边,赤红的眼底掠过一抹慌乱。
怎麽解释?
若依着平日的散漫X子,合该反唇相讥,偏生在此处,他多说半句卖弄便是自讨没趣。
黑狐狸那算尽人心的脑袋在剧痛与羞耻中疯狂打转,耳根的薄红一路蔓延进青衫交领里。
他攥着衣角的左手一紧,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今日烹茶,不过是全了二哥失手的歉疚,裴公子请茶便是。」话音方落,一盏冒着滚烫热气的青瓷茶盏,被推至裴琰身前。
裴琰用左手费力托起那盏微烫的青瓷杯,残白的唇瓣抿了一口。
茶汤一入口,那GU带着烟燻味的乾涩与粗粝感便直冲喉咙,这绝非世家豪门所用的高山云雾,倒像是市井脚夫力役们二文钱便能灌上一大壶的下等大叶粗青茶。
裴琰三不五时便要潜行市井、塞外,任务时为求融入民生,何等粗苦之物不曾入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