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还好。游超过三千米会开始抖。」
「那你今天打算游多少？」
傅行舟愣了一下。他刚才下水前跟顾霆深说「还能游」，意思就是他没打算遵守老周的两千米限制。他以为顾霆深没看出来。但这个人一直在数——从他在水中的划水频率估算距离，等他亲口承认。
「三千。」他说。
「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
「对。」顾霆深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老周说两千米，你就游两千米。你已经游了一千五，还有五百，游完就上来。」
「你在数我的圈数？」
「对。」
「你——」傅行舟想说什麽，但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生气？顾霆深在关心他。感谢？他还没有准备好。冷漠？他已经做不到了——六天的交锋、昨天车里的拌嘴、今天早上的泳镜，所有这些东西叠在一起，让他的冷漠面具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缝。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他最终问。
「做什麽？」
「管我游多少米。帮我调泳镜。开车去诊所找我。在微博上关注我。」他顿了顿，声音变低，「你为什麽不离我远一点？」
「因为我知道你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你为什麽不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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