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换衣服,心里同时闪过一丝无法言明的酸痛,他看得很清楚,韩颍拿鞭子的手不是惯用手,而皇甫棱也非故意将衣服丢地上要自己去捡,她手臂完全抬不起来,只是y撑着,在自己眼前装作没事。
「你知道我们为何会刚好有套衣服给你穿吗?」
黎休璟换衣服重新在树後步出,本想进入给钱隗派救兵的正题,可韩颍忽然一句看似不值注意的掷过来,在雪中冷冷的,却透着GU让人不安的Si寂。
像是被无形之手紧紧抓起心脏,黎休璟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他看着韩颍已失却凌厉的眼神,声音都抖起来:「为、为甚麽?」
「在你回来之前,钱隗已经早一步将情况回传给我。」
韩颍侧目望了皇甫棱一眼,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眸,如同这片甚麽也失去的奚山之景,她原以为,只要对方在身边,重来多次她也撑得住,谁知她错了,哪怕此刻在雪地站站,当年她在潭烟阁门口前的绝望,如兽般撕咬起身上的旧患。
「……可在那之前,江未江炑炸掉了潭烟阁,四大门派破门攻入,我们连迎敌都来不及,别说派人过去支援。」
一片雪花飘落黎休璟头顶,像把刃,狠狠由头颅骨刺入身T,冷冰带着痛意将他身T割成无法反应的r0U块,他无力站在,整个人跪跌在地上。
……他、他听到了甚麽。
黑暗灌进视线,将心存着、渺小的希望直接毁个稀巴烂,他的手在抖,他的肩在抖,脑海全是钱隗那抹让他走先一步时的淡笑。
钱隗说的,是分头行事的。
也是钱隗说的,他离开是为了带人重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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