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果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让沈家的可靠人手暗中盯住西城几处装车点。
很快便查到,宴席上那批原定三日後出货的「农具」,根本不是从普通铁器铺直接出货。货要先从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库房装车,再由德盛接手,送往北码头。
沈家的人顺着那处库房往下查,又从附近几家草料行与马贩的送货记录里发现一件怪事。
近两个月,那地方除了铁料,还频繁进出另一样东西——
马。
一天下来,沈家的人把能查到的车马、商号和货物往来大致整理了一遍。
晏疏影将刚送回来的记录往案上一放:「夫人。」
沈令仪低头看了一眼。
粮。
铁。
马。
三样东西终於第一次真正摆在了同一张桌上,都不是生意,而是在被同一批人慢慢集中。沈令仪把几张抄录下来的货单并排摊在案上,越看越觉得熟悉,指尖停在其中几行反覆核对。
三样东西看似毫无关联,可一旦放在一起,沈令仪的手指便慢慢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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