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神很复杂。然後他做了一个很小但很清晰的动作——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陆辰安旁边，在他对面坐下。
「你确定？」
「确定。」
「好。」说，「但哥本哈根之後，你先回奥斯陆。」
「你呢？」
「我去雷克雅未克和斯德哥尔摩。剩下的三个锚点，分头行动更快。」
陆辰安看着他。
「你在说谎。」他说，「你不想让我靠近剩下的锚点，因为越靠近门，祭品的印记就会越活跃。你是想自己去。」
&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陆辰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垂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为什麽还要跟我去哥本哈根？」
「因为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陆辰安把电脑合上，直视那双灰蓝sE的眼睛，「你一个人扛不动这扇门，。承认这一点不丢人。」
窗外，卑尔根的夜sE正在降临。峡湾的水面倒映着布吕根码头那一排彩sE木屋的灯光，像一幅被水波r0u碎的印象派油画。两个年轻人面对面坐在旅馆房间的昏h灯光下，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茶几，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开口了。
「好。」
「什麽意思？」
「不分开。」他的声音很轻，「一起去。」
陆辰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左手伸过茶几，无名指上的暗银sE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看了那枚戒指几秒，然後也伸出手。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茶几上方轻轻碰在一起，戒面上的卢恩符文同时亮了一瞬。
不是承诺，不是誓言。只是确认。
确认他们还在同一条路上。
窗外，远处的教堂钟声沉沉地敲了一下。午夜了。明天，哥本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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