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倒影的眼神，比他的眼神，早了半秒转过来？
他沉默地坐着，计算着。
他不知道。
他没有记录，他没有在意，他以为那只是浴室那面镜子的事。
但如果，它早就不只在浴室了呢？
那天夜里，林哲把自己的东西开始装箱。
他要在明天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带着所有东西离开这里，就像陈房东说的，不回头，不在浴室多说话，不看那面镜子。
他装衣服，装书，装那个笔记本，装那本前房客的日记。
在他最後一个纸箱打包完成的时候，他在浴室门前停了一下。
那个门缝里，透出一道白光。
浴室的灯，开着，但他没有开灯。
他站在那个门缝前，感觉那道白光落在他的脚面上，暖的，像灯光，但也像别的什麽。
他没有把门推开。
他转身，走进房间，躺下来，闭上眼睛，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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