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节奏缓慢,鼓点如心跳,烟雾机把整个舞池笼罩在淡蓝色的雾气里。中央巨大水晶灯被刻意调暗,只剩几束紫色射灯来回扫动。
光束里浮荡起细小的烟尘颗粒,整间Club都像被浸泡在深蓝与暗红交织的海洋里。舞池中央烟雾缭绕,红男绿女戴着各式各样面具,正随音乐摆动身体。
今夜,大家没有身份,没有名字,每个人都有可以暂时成为另一个自己的权利。
侍应生捧着银盘在人群中穿梭,杯中液体映照出不断流动的灯影,吧台后,调酒师将火焰抛向半空,引来阵阵欢呼和尖叫。
“怎么样大佬?”
古惑伦侧过头,笑着问:“是不是比拳馆有意思?”
陈天雄没答话,只是微微皱眉扫视四周,即便穿得比平时正式点,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收不住的匪气,就像电影里某个误闯上流舞会的黑帮头目。
而最扎眼的,是他脸上那副面具。
纯黑色,细长尖喙,两侧眼洞深邃幽暗,是中世纪黑死病医生所佩戴的鸟嘴面具。灯光掠过那轮廓,莫名生出几分阴森诡秘,有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意味。
见他这副德性,长发男人忍不住笑:
“大佬。人家都是来这里猎艳,你戴这种面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收魂。”
闻言,乌鸦懒洋洋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一如既往粗鄙:
“叼,关你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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