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雨夜终点站积水,调度室沙发过夜,天亮装没事发车 (12 / 18)
毯子底下我捡自己的内裤,捡不着,阿遥递过来,小声说夹在沙发缝里了。
我穿上,把腿上的水在毯子上蹭干,蹭完躺回去,仨人一条毯子盖着,谁也不说话。
后头的事是后半夜的事,谁也没再动,困意压下来,我在两条胳膊中间睡着了。
叫醒我的是阿遥的手,她拍我脸,声音贴着耳朵,说水退到道牙底下了,五点整,发车令她签了。
屋里的人一个传一个地起,外头天是灰的,雨停了,站前那片塘瘦成一条河,水往铁路道口那边溜,溜得沙沙响。
电工的车停在站台东头,路灯杆的电断了仟,灯全灭了,人踩着湿道牙互相搀。
我先上车,绕车检查,轮胎、机油、水箱、灭火器,一样一样过,浑身骨头跟散了似的,膝盖一弯咔咔响。
小陈跟在我后头,从车头转到车尾,转完了上车,坐在前门背后那一排,眼睛不往我这边看,盯着自己的鞋尖。
人陆陆续续上车,各归各位,老赵回他的中门后面,编织袋立腿边,香兰和吴德坐他们那排,护士坐最后一排,吉他手横抱着琴,吉他搁进行李区。
怪的是没人提昨夜,一句都没人提。
老赵冲我后脑勺喊,师傅,今儿开稳当点儿,路滑。
我说知道,都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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