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亩。”
乔小凤两只手在围布底下攥了一下,攥得指节发白。她嘴张开,先出来的是一口气,后出来的是话:“贾春生,你一个大男人,给我割六亩麦子,你图什么。”
“图你排队站到最后。”
“我站到最后是因为我割麦子。”
“你现在不用割了。”春生把推子换到左边,贴着耳朵上头走,“我图的就是这个。”
乔小凤没骂出来。她喉咙里那口气又咽回去了。她后脖颈上的推子嗡嗡地震,震得她肩膀一耸一耸。
“巧云知道?”
“巧云知道。”
“巧云知道你还敢?”
“她给我算的工钱。”
“她给你算多少。”
“两瓶汽水。”
乔小凤噗地笑了,笑得围布往上鼓。“你俩打发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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