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清晖园内阁,太子妃端坐软榻之上,静静品茶,仿若不曾注意到屋子里跪地行礼的王韵然。
约莫一盏茶功夫,太子妃才是抚弄着修长的指甲,缓缓道:“抬起头让我瞧瞧。”
声音带着几分冷傲,王韵然心中已猜出几分,面上却很是平静,轻抬下颚。
“还真是个美人坯子。”太子妃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听说,你耳鼻敏于常人?”
果真!王韵然耳鼻灵敏,这事即便在洛城,也不过亲近的几人晓得,今日被太子妃说出,想来是已经知道昨夜她与太子的对话,至于是太子与太子妃言明时提起她,或是姐姐屋里有太子妃的人,已经不甚重要,太子妃挑着太子和姐姐入宫的时候将她带了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喜欢闻些花香,算不得厉害,太子妃院中可有人受了外伤?”
太子妃微微一顿,这丫头倒很是沉得住气,倒是身边葛嬷嬷嗤鼻:“前日里小郡主摔伤了腿,府里都晓得。”
“太子妃疼宠小郡主,怕是亲自给小郡主上药?”
“自然,郡主是太子妃掌上明珠。”葛嬷嬷应着。
“郡主外敷的伤药中有活血化瘀的五行草,太子妃如今有孕在身,碰多了总归不好。”王韵然轻声回着。
听罢,葛嬷嬷脸色大骇:“难怪太子妃这两日身子不爽,还以为是气大伤了身,奴才这就命人传了太医来。”
葛嬷嬷匆匆往外吩咐着,太子妃只放下手中茶盏,凉凉说着:“倒有些本事,不知你还通晓医理,不如我向王良媛要来,将你留在身边,如何?”
“韵然并未学过医理,只是小时候父亲时常受外伤,替父亲敷药多了,一些活血草药便也能闻出。只怕我笨手笨脚,太子妃不会喜欢。”
太子妃浅笑,她也曾听母亲们闲话时说起过王大儒,温文尔雅如谪仙般的人物,哪里会时常受外伤,既然是敷衍,便也不与她兜圈子,直言道:“是不怎么喜欢,我眼中素来容不得沙子,周良娣与我作对,下场你也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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