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岳哥哥太久没见过阿檀了,这些年,阿檀总哭的。”王韵然低头说着,手中的竹蜻蜓却被男子接过,在手中转了几转,道:“怎样,咱们比一比?”
王韵然摇头:“阿檀已经不会玩了。”说罢,仰头看着男子:“岳哥哥是怎么找到我的。”
十五岁那年,他想参军,偏西北一带没有人不晓得言将军府里的岳少,意气风发的少年选择远行西南,临行时他说,等岳哥哥做了将军,就回来找阿檀,却不想一别十载,她已不是阿檀,他亦不是将军。
二人随意坐在树下,岳浩才开口说着:“因为徐叔叔,半年前听到徐叔叔囚困大理寺的消息,当即动身赶往京城,却已是徐叔叔问罪定斩之时,当时带着几人部署,打算劫了法场,却在最后一刻发现法场上的死囚并非徐叔叔。”
陆晋良找了身形相似之人替换,那人本就长了七八分像徐飞,再加上狱中刑罚致遍体鳞伤,更不好辨认,一般人都敲不出端倪,可岳浩却可以,岳浩毕竟长在言府,是徐飞看着长大的。
若说徐飞是看着岳浩长大的,那岳浩便是陪着王韵然长大的。岳浩父亲岳林曾在战场上舍命相救言将军,二人结拜,兄弟相称,之后的一场战役,岳浩战死,却被当时延误了战机的刺史反咬一口,上报朝廷说是岳将军刚愎自用,疑有通敌之嫌,祸及妻儿,言将军听了消息,先一步去到岳林乡下老家,却来不及救下自缢的岳浩母亲,只得将不过六岁的孩子接走,也正是那一次,他们在途中救下了还襁褓中的王韵然,带回言府抚养。
“因为跟着徐叔叔,才在太子府寻到我?”王韵然问着。
岳浩却是摇头:“当时只觉着太子府里有蹊跷,恰好远远见了眼孙吉,毕竟十年了,亦不敢确定,直到在长安街见着你,我才确定,你还活着。”
一句话,说着平静,却不知当时心中的欢喜,那种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无以言表。
“岳哥哥离开时,阿檀不过九岁,如今模样变化可大了,徐叔叔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王韵然这般说着,岳浩却是看着她,一瞬不瞬,道:“可怎么办,只一眼,我就晓得是你。”
一时,静默下来,好一会儿,王韵然才是扭头,依靠着树干,说道:“岳哥哥既然认出阿檀,为何不直接相认,千里迢迢将阿檀带来凉州,作何?”
对于王韵然认出此地是凉州,岳浩并不意外,却也不回答她,只说着:“阿檀不想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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