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鹏举的笑脸一下子落了下来,他沉默了一瞬,“我娘...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一年前的冬季,是他此生最漫长的冬日,也是最难熬的。他娘病重,而他也因为过度劳累犯了错,失了在米粮店的工作,还被掌柜吞了一个月的工钱。
那天格外的冷,他没能拿到工钱,也没能给娘亲买到药,茫然地只能在外面闲逛。他蹲在市场外的石柱上闻着温暖的包子香气发呆,随后又饿又冷,心如死灰地倒在了薄薄的雪里。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郁娘子和二丫,郁娘子问他愿不愿意帮忙将柴火搬回去,还说会给他报酬。
柴火不多,却点燃了他的心,史鹏举沉默地跟着两人往家走,越走越觉得亮堂,他有手有脚,多做鸡粪散工也能养活得了娘亲!
也是那一日他“抢”了二丫的三个包子,这之后也经常往小院儿里送柴火,换了不少吃的。
一个月后他就被他爹派来的人找到了,当时因着娘亲的病没能告别,却没想到会在津门相见。
“我以后会常常来的!”史鹏举兴高采烈地宣布,却被二丫无情地拒绝了,“别了,你来又是蹭吃蹭喝!”
他不服,“我现在可有劲儿了!家里面的脏活重活都交给我吧!要是有人不长眼,哼哼!”二丫虽说嫌弃他,可这种嫌弃也带着一种亲昵,让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
二丫嘴上说这嫌弃,在郁桃说晚上要留史鹏举吃饭的时候,主动去买了菜,还带回来了一大块猪板油。
铺子里没什么生意,郁桃也就早早地关了门,回到后院儿的小厨房,看到这么大一块猪板油,笑着调侃她,“你倒还记得他喜欢吃油渣。”
二丫撇撇嘴,“我这是碰上了,咱们做面不也要用猪油?”
做阳春面的猪油还有一大鉢,郁桃也不拆穿她,将那块猪板油切成小块,放进了冷水中开始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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