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觉着这番言论中……有一分是我愿听到的东西?你既要解释,那你便说说那一沓信件,究竟是我真心错付!还是我听从妄言?你知我从你这番解释听得来什么?我只听你图得是就此翻篇。”
卿怜雪长呼一口气,颤声道:“芳华……你与我共度八载相依为命,亦曾见我刀尖舔血,一步即死在这权势争锋。你录我行踪八年,我何时晨醒、何时入睡你所知得一清二楚,你可想过我是如何?我竟活得不如野蚁。野蚁弱却恣意,我却是一举一动皆存他人眼底。”
芳华回以死寂的沉默,亦不再作声。
“好!你不作声……”卿怜雪心潮起伏,锤在被褥上,遏制住怒气道,“那我换个法子问你,卓林君是不是你叔父!”
芳华唇口微动:“是。”
卿怜雪手握成拳,更是紧攥:“这些年岁你是不是日日撰写我的行迹?”
只听人颇为冷静回道:“是。”
时过八载。
这整整八载光阴,予芳华所有权重、与人书信之往来芳华皆可览;莫说那新置办的布坊是他为芳华日后做得打算,就连相府秘库之钥亦安心储在芳华之手。
他卿怜雪将心作比,自问这八载从未对芳华有过一丝难堪,究竟是有何处不满?
还是说……这一切从伊始之初便是个骗局?
他撑在被褥上的手越发用力,直将自己的臂膀都震颤,呼吸加剧却被尽力压下,他定睛看向芳华,像是要将人从内到外剖析彻底:“芳华…最后一问。八年前,你是否仗我怜悯,蓄意引我救你,由此……潜在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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