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之人身形不动,殿内骤然如若无人,毫无声响,只听得殿外几声虫鸣。
半晌有余,二人相峙,芳华道:“…是。”
“卓芳华!”卿怜雪咬牙喊出她的名姓,握拳的指尖更是深陷进掌肉,耳鼓只觉一阵蜂鸣,“我少时在江南,曾听闻武京盛雪最寒。可我在这武京城久居也不觉盛雪寒——再寒也寒不过这个当下……”直叫人心如刀割。
“你给我出去!”
芳华抱拳起身,面无神情道:“主子休憩,我守候府内,不会走。”
他举出颤抖的手,指着人怒道:“卓芳华!滚出去,滚出去!你滚出去!”
殿门关合的声音溢出。
人一离去,卿怜雪只觉心中的弦便被生拉硬扯的撕裂开来,撕扯成千丝万缕,要从人的心中剜个大洞、吃尽人的血肉、喝干人的心血。
他鼻尖发酸、方寸淆乱,没来由地笑出声,忽而以手掩面,传出长短瞬转而急促的呼吸声。
燕征如抚慰小儿般将人拥入怀中,上下轻抚他后背,一手掌他后首,与人贴面。
卿怜雪佝偻脊背,额枕在人肩,颤着呼出一口长气,“燕征……你也走……”
“我不走,我还在,”燕征将人箍得愈紧,拍着他背脊安慰道:“我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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