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老赵啧了一声,“你以前哪会盯手机盯成这样。开会盯,出警盯,半夜写材料也盯。你当我瞎?”
李岳没说话,只把烟灰弹到窗台外。
“真谈上了?”老赵又问。
窗外有风,吹得李岳额前短短的发茬轻轻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嗓子压得很低:“差不多。”
老赵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像真没想到这块石头能松口。过了会儿才笑骂一句:“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岳也没解释。
他解释不清。
怎么解释?说对方是个二十二岁的体育生,脾气坏得要命,翻脸比谁都快;说这不是什么正常谈恋爱,而是一段见不得光、拧巴得要死的主奴关系;说自己戴着人送的项圈,别人问起来,还能当着更衣室一帮大老爷们的面说一句“我喜欢”。
这些话没法往外说。
可他心里又清楚得很,自己确实是在往里陷。而且陷得心甘情愿。
周五晚上,市体院训练馆外头堵得厉害。
新学期刚开,校队加练,旁边几个场地还在办新生选拔。年轻男生的喊声、球鞋和木地板高频摩擦出的尖锐吱声、哨子声、场边自动贩卖机里饮料掉下来的哐当响,一股脑地往外冲。训练馆门口站满了人,有围着看热闹的女生,有抱着球等场地的学生,还有刚打完球浑身冒汗、走过来时带着浓烈汗酸和止痛喷雾味的男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