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把那只完整的树脂壳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昨天晚上它被江晨从他身上解下来,像暂时撤开的一道闸。现在壳身边缘还沾着一点汗,锁孔冷冰冰的。李岳刚想把东西收进抽屉,就听见江晨含着泡沫开口。
“放那儿。”
李岳抬头。
江晨漱了口,吐掉水,声音还是冷的:“走的时候戴回去。”
“……好。”
李岳把那几样东西整整齐齐放到了桌边。
厨房里没什么可做的。
半袋挂面,两个鸡蛋,一点蔫了的小葱。冰箱开门时一股凉气扑出来,混着隔夜剩菜味、冰箱封条老化后的塑料味,还有没洗干净的保鲜盒气味。冷光一照,里头空得见底,只有半瓶可乐和一盒不知道放了几天的酸奶。
李岳把锅刷了,接水,开火。刀落在案板上“笃笃”地响,切葱的时候手很稳,像在处理证物。水开起来,锅边冒出一圈白沫,他把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挑开,又把两个鸡蛋一前一后卧进锅里。动作不快,甚至比平时办案时翻材料还细。
江晨洗完脸出来时,锅里水已经滚了。白汽往上冒,裹着淡得不能再淡的葱味,在狭小的厨房里一阵阵往外顶。
“就这点东西。”李岳说。
江晨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冷:“废话,不然你还指望我这儿有满汉全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