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真的痛,痛得他后背贴着的墙皮都湿了一片。但在这种残忍的痛楚里,那种终于被彻底刻上烙印、被眼前这个男人用粗暴方式照料的归属感,却像是一把燎原的野火,将他骨子里的下贱和痴迷烧得一干二净。
旧项圈没了。但江晨不是不要他了,江晨是在用一种更深、更致命的方式,把他锁在这间屋子里。
“是……主人。”李岳的声音沙哑破碎,因为疼痛而带着明显的颤音,“我不怕疼……谢谢主人给我上药。”
江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棉签在乳晕上留下一道药痕。他抬眼看了看李岳那副疼得要命却还满眼狂热的傻狗样,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了一瞬。
“少废话。”江晨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把红霉素软膏“啪”地拍在床头柜上。“今晚睡觉给我平躺着,敢翻身压着它,你就自己滚去睡地板。”
这一夜,对李岳来说极其漫长。
十月下旬的夜风顺着老旧铝合金窗缝往里灌,吹得那层薄薄的窗帘簌簌作响。屋里的暖气片还没彻底烧热,摸上去只有温吞的凉意。
李岳直挺挺地躺在单人床的外侧。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大腿两侧,僵硬得像是一具停尸房里的标本。他平时习惯侧卧,习惯将身体蜷缩起来保持警惕。但今晚,他连翻个身的资格都没有。
左胸那枚沉重的钛钢环,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它冰冷、沉重。每当李岳因为疲惫而下意识想要侧过身去抱住江晨时,金属环就会因为重力发生偏斜。金属棍无情地拉扯着刚刚结出一点点血痂的伤道,尖锐的刺痛将他生生疼醒。
而更让他难以入眠的,是身边传来的、属于江晨的平稳呼吸声。
江晨背对着他,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脑勺上一截硬茬茬的短发。
李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粗糙的指腹擦过温热的颈动脉。没有摸到那条熟悉的三厘米宽的冰冷皮带,只摸到了一片被摩擦出红疹、微微发烫的粗糙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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