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突兀的、仿佛被剥夺了身份的失重感,在半梦半醒间瞬间攫取了李岳的心脏。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呼吸粗重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坐起来,想要去拉开抽屉确认那条刻着“JC''''sDog”的项圈还在不在。
但他刚一动弹。
“嘶——”
左胸传来的剧痛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醒了他。
金属环冰冷的触感压在胸肌上,蛮横地宣告着它的存在。伤口周围的软肉随着这一下扯动,又渗出了一点温热的液体。
李岳愣了两秒。那股因为脖子空落落而产生的恐慌,在胸口这种真实的、无法抹去的疼痛中,缓慢地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病态的安心。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手慢慢放了下去。
项圈是可以摘掉的。但这根金属,长在肉里了。
第二天清晨。
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电子铃声撕破了出租屋的安静。
李岳几乎是在闹钟响的第一秒就按掉了它。他动作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整夜保持平躺,让他的腰背酸痛得像灌了铅。脊椎骨发出几声沉闷的弹响。
江晨还在睡。眉头微皱,显然是不满这短暂的铃声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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