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被发现?」
「师兄,要出来的今早已经出来了一次,若现在又因为这种没有实际证据的指控冒出来,护法这类高层人物是会掉格调的,只有赵师弟那些没事干的,才会精力无处发泄地跑来跑去。」
「……」
钱隗的说法大有道理,黎休璟一时无法反驳。
再说,都被拉出来看屍体,保不证又会被拖出去看掌门壁,反正钱隗说不怕,那也不差这一脚。
黎休璟和钱隗重新戴上面具,混在又怕又忍不住好奇的江碧弟子群之中,坐上进来内门时的小舟,好去亲眼检验掌门壁上的画和死者有多像。
倾盆大两,落下的水滴如同小石,在人的皮肤和骨头上敲出卡卡的撞击声。
急湍的溪水在风雨下疯狂翻腾,低吼着试图将舟艇卷进水里,弟子没个理会被水拍湿的鞋子下身,他们呼吸急躁,眼珠流露着难以置信,彷佛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在掌门壁下构出一张张失去寄托的绝望面孔。
掌门壁还是跟昨天见着的一样,几乎垂直耸立的峭壁白如新雪,暴雨无法冲淡的墨线在上头清晰地勾勒着三个在不同场合的人影。
一个在嬉水,一个在静坐,一个莫名其妙在宰鱼。
三个画中人彷佛之间没有交杂,四肢明明做着让人看懂的动作,却莫名散发着某种被操纵的扭曲感,头颅向後仰起,以古怪的弧线将整张脸朝向了壁外,漆黑的眼眸像是乾涸的墨块,深深注视着每个坐艇而过的江碧弟子,强行撑开的嘴巴似在开合,一遍又一遍的无声求救借着横风吹开,却注定无法获得无何回应。
「真、真的是王师兄……怎麽辧……他为甚麽会……」
「杜师姐我记得她真的有竹林打坐的习惯,这——样子长得这麽像……」
「余师弟他昨晚好像真的偷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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