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片绝望中毫无表示未免过於突出,黎休璟学着弟子们抬头,画中人的姿势压根不用把头侧过来,不,是说把头侧过来才是不符动作,可他们却是这样画出来,目的只有一个。
——「画上周边人认知他们会做的事,又把正脸没有保留露出来,明显就是要人百分百认出他这三位就是死者。」
钱隗的看法适时靠过传音传来,黎休璟暗暗点头表示认同,现在有脑子都知谋害和掌门壁有关,江未虽说为了保护自己,但有必要留下明显成这样的证据吗?
「成何体统!」
猛地,一声厉喝打破壁下的六神无主,两个在传音讨论事态的人被迫将视线进一步抬高,只见在掌门壁之上,顶着纱帽的江碧掌门凌空飘在雨中,表情看不见,身上的朱碧长袍被风吹得大摆,活脱脱就是条吊高的死屍。
——「掌门亲自为没坐实的指控出面,给人感觉过於心虚了。」
——「江炑被她轰去了水牢,大概是她身边没可信的人用了,她没势成这样是怎样做到掌门的?」
钱隗和黎休璟经过昨天的冲击,见着人恨归恨,在众目睽睽下也知晓甚麽是保持低调,二人通过传音放肆地奚落对方,其他江碧弟子自然不会如此胆大包天,他们心虚地收起没点出核心的废话,装作顺从的样子聆听掌门的训示。
「掌门壁每次画出来的人像都是长差不多样子,你们昨天不说像,大前天不说像,今天跑来说跟真人相像,怎麽了,你们都很闲不用修炼是吧,都等着吃丹药直接飞仙是吧?」
江未拔高声调的指控从空中传来,隔着风雨,像是蒙上布幕迷迷离离的,半点威严也没有,黎休璟垂眸望向急湍河水,白浪反覆泼弄,可他一双入魔的眼眸、瞳孔拼劲压抑不让爆发的暗绿,还是在上头清楚照映。
可得小心点,不要被其他人瞧着了。
黎休璟漫不经心地想,不过他更想着若是被人发现,那他是不是有理由逼着立刻对江未出手,反正,这个距离、这群弟子,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是後果如何——还是那句,能将一个大乘魔尊随意由横江殿拖出来的那位——
——「师兄,江未果能操控掌门壁画甚麽的,看江未做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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