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回:这一次,门里没有回音,因为你在我怀里(完) (1 / 3)
四天後,奥斯陆歌剧院。
傍晚七点,夕阳正在峡湾西边的山脊後面沉下去,把整个奥斯陆峡湾染成一层由金到紫的渐变色。歌剧院的白色大理石屋面上零零散散站着一些来看日落的游客,没有人注意到屋面的正中央,那道褪不掉的焦黑弧线正在微微发光。
&站在弧线的正前方。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
戒指从下午四点开始震颤,频率一路从七十三攀升到一百二十,再到一百四十,再到一个他从未感知过的频率——一百六十二。像一个人在全力奔跑之後,心跳快到几乎连成一片。
然後在七点零三分,频率骤然降到了七十二。
稳定的。平缓的。和六个月前那个人还在门外时一模一样。
焦黑弧线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不是金红色的燃烧,不是暗红色的搏动,而是一道温和的、暖黄色的光,像门缝底下漏出来的客厅灯光。缝隙慢慢扩大,从头发丝粗细到手指粗细,再到一掌宽。光从里面透出来,不是刺目的,是柔和的。
然後一只手从光里伸了出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戒痕。那只手摸索了一下,按在焦黑弧线的边缘,像是在确认门框的位置。
&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呼吸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怕吹散什麽东西。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然後是手臂、肩膀、和一个人的上半身。黑头发,瘦削的下颌线,冷静得近乎淡漠的表情——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看到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往上扬了几毫米。
弧度极小。但看得清清楚楚。
陆辰安从门里跨了出来。他穿着六个月前走进去时那件深蓝色高领毛衣,袖口磨破了,领口松了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和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变老,没有受伤,只是看起来有点累——像是连续赶了几十个小时的图纸,终於可以睡了。
他站稳,拍了拍毛衣上的灰尘。然後抬起头,对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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