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迟收回手:“它叫惊蛰,不怎么亲近生人。多有得罪。”
他说得平静,每个字都透着不落痕迹的教养,这对所有人都适用。然而对于自尊早就被践踏的罗苹烟来说,这样的教养无异于雪中送炭。
往日那些权柄人物看到她,不是惦记她赤裸的躯体,就是发泄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楼迟不一样,不论传闻还是现实,他都不会因为她是谁而抬高半分,也不因她的处境而放低几寸。
沉寂了两年的想法终于又活泛起来,这样完美的权贵子弟,不该只配沐函那种低贱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她还在赌场做发牌荷官,一晚上下来腿都是肿的。
那天晚上,贵宾厅的灯压得低,赌桌上筹码堆得像小山。她站在桌角发牌,手指翻飞,眼睛盯着牌面,余光却被沙发区那边牵了过去。
那群常来的里多了一个人,一身黑色正装,没上桌,却清贵绝尘到整个赌场都以他为轴心。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少女时代终于来了。
收工后,同行的姐妹揶揄她:“小烟是情窦初开了吗?一整晚都在偷看楼少。”
罗苹烟顿时脸红:“楼少是谁?”
“你不认识也正常,”姐妹一边摘耳环一边笑,“他很少来,来了也不赌,而且是京州那边的,家里什么背景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一个电话,咱这边就得连夜腾地。”
“姐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要爬就爬楼少的床,爬那些肥头大耳的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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