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雨夜终点站积水,调度室沙发过夜,天亮装没事发车 (2 / 18)
她说蹚到站里鞋也就废了。
他说鞋废了人没废,亏。
挂了电话,阿遥把监控台的备用毯子全抱出来,往地上一铺,说今夜就这么分:女的一排,男的一排,沙发归夜里要办公的人。
老赵把三个工友拢到西边墙根,把编织袋垫在屁股底下,说豆腐袋子归他枕。
吴德把扫帚靠好,跟老赵挨着坐,说老赵你打呼轻点。
夜市那四个挤在一块儿,收酒瓶的把三轮上的苫布揭下来分,一人一条披身上。
背吉他的抱着琴坐角落,琴搁在腿上不肯离手。
那个下夜班的护士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揉着眼睛问,这是到哪儿了。
小陈说到站了,水把路吃了,走不了了。
她说那我在哪儿睡,明早七点她得接班。
阿遥说明早水退了就走,走不动我给她调班,她跟车到城西再打车。
护士点点头,抱着小包坐到香兰旁边,又说了一句,她包里有一次性雨衣,谁需要拿。
香兰说先给队长留着,队长蹚水来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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