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雨夜终点站积水,调度室沙发过夜,天亮装没事发车 (3 / 18)
秦队长是廿三分钟后到的,裤腿卷到膝盖,鞋拎在手里,袜子湿透了踩一地水脚印。
阿遥递毛巾,他接了擦脑袋,擦完把毛巾搭脖子上,站到监控台前看水尺。
水尺的刻度他一个一个念,念完说,明早五点前能退到道牙以下,五点发车,误不了早高峰前回场。
阿遥说调度室的令是她的令,她五点签。
他说行,你签,我盯着水。
他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回头冲车上喊,都下来,进屋,屋里比车上暖,车窗户漏风他见过。
人陆陆续续下了车,蹚着站台上一线浅水,排队进调度室。
屋里挤开了,二十来口人,暖气烧得旺,玻璃上全是水汽。
阿遥把监控台的椅子让出来,自己坐桌角,说谁困谁睡,她值她的班,监控不关她不走。
秦队长把湿袜子脱了晾在暖气管上,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说地上凉,光脚的都往毯子上去。
后半夜一点多,电跳了。
暖气声停了,监控台那块屏换了个后备电源,还亮着,屋里剩这一块光。
温度掉得快,呵气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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