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刀压得我痒。”
“痒就咽口水,别乱动。”春生左手把刀走的方向捏住她下巴,指头肚压在她骨头尖上,“第二刀,嘴唇上头。”
嘴唇上头那一层绒毛细,得横着走刀。春生把上嘴唇往下绷,刀横过来,从嘴角往中间刮。巧云鼻子吸了一口气,眼皮在毛巾底下抖得更凶。她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你笑什么。”
“你手在我嘴上,我憋不住。”
“憋不住也得憋。”
第三刀走到耳根底下,第四刀走到腮帮子最软的那块地方。刀过处沫子翻起来,翻开的皮肉比别处白。春生手上一慢,刀尖在她腮上压重了半寸,一道细细的血珠子渗出来。
“哎哟。”巧云眼睛睁开了。
“别睁别睁,刀还在你脸上。”
“你刮破了。”
“针尖大一点,不碍事。”春生赶紧拿毛巾角去按,按了一下,又顺手在她腮上抹了口唾沫。
巧云瞪他:“你拿嘴抹的?”
“老规矩,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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