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笑成一片。坐在最外头的刘翠花笑得一呛,呛出一串咳嗽,咳完说:“你男人爱抓,你男人一年抓不了两回。”
“他抓不着我抓他。”王婶一点不脸红,“我先把他手抓住,往我这儿带,他自己就明白了。”
“你明白,你什么都明白。”刘翠花说,“你就是不明白你婆婆为什么天天骂你。”
“她骂我不下蛋。”王婶把脚从台子上放下来,声音低了一点,“她骂她的,我又不欠她一个蛋。”
春生拿围裙擦着手,把王婶叫进来,往椅子上一按。“坐,先剃头,蛋的事回头说。”
“回头说什么,回头我婆婆该喊我喂猪了。”
“那你剃快点。”
“剃头是你说了算,我说了算的是我腿。”王婶把围布往下扯了扯,“你别给我系脖子,系得我喘不上气,你从胳膊底下穿过去。”
春生照办了。推子贴着王婶后脑往上走,一层头发哗地落下来,落在围布上。王婶眯着眼睛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唱戏的,咿咿呀呀。
“春生。”
“嗯。”
“你给小凤剃的时候,给她剃个圆点,别剃成和尚。”
“她自己要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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